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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友: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神州

时间:2020-11-20

  作者简介

  王世友,人教社汉语编辑室资深编辑

  壹

  无名树

  搬来这个小区,一切都是陌生的。停车,成了顶不方便的事。除了楼下少得可怜的十来个车位,其他车辆一律绕花坛按归来的先后停放;除了骄傲的头车和姗姗归来的幸运的尾车,其他车要想早点儿出去,无奈,都得劳烦邻居挪车。在我陌生的眼神中,花坛,和花坛里的树,成了奢侈品,成了多余:真应该把它移除了吧,那样,停起车来岂不方便许多?每当停下车,绕来绕去地穿过花坛,望着这四棵高矮不一、毫不起眼的、叫不出名字的、阴郁的树,都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一回:要花没花,要叶没叶,要姿态没姿态,碍事不说,还这么奢侈地植在花坛中,害得大家绕来绕去,好意思吗?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次,瞅着这四棵让人叹气的树,我还是忍不住违心地替它们辩护了几句:“它们,也许是红叶吧?秋天一到,肯定火红火红得好看。”可是,秋天也到了,秋风也吹了,秋雨也打了,树们却也从未红过,更别说红叶似火的娇艳了。最后,随着秋霜,伴着杨树金黄的落叶,竟无声无息地琐琐碎碎地不起眼地凋零了。我,心中一声长叹:“哎,这四棵——碍事的活宝啊!”好在,它们不起眼得并不孤单:你看,小区东门外垃圾站旁那几棵稀稀落落的树,不也每天清晨望着四处拥来的垃圾没心没肺地活着吗?

  贰

  教科书

  生活是一串误打误撞的美丽错误,经风过雨串起来,也就成了珍珠,或许可耀日精月华的惊鸿一瞥。

  2000年4月,在驶离沙滩后街的103路电车启动的一瞬间,我趔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尴尬而狼狈地回头一望:不远处嫩柳如玉,柔枝飘飘,蓝天似靛,白云若思,拥挤喧嚣的闹市中怎么还有这么古雅的一带长墙、一角画楼?

  带着回望的疑问来社里后,住单身宿舍的饭后暇光里,时不时去景山前街或景山公园闲游,终于惭愧地知道,那长墙画楼原来竟是故宫啊!没见识多可怕:满城春色宫墙柳,在莽汉眼中无非也就是一片索然无味的枯枝败叶了吧?于是,牡丹丛旁、绿竹林中、万春亭上,常常留下自己的身影,以及“岁岁寻春不见春,多少白发堆鬓人?竹摇两朝浮沉事,思入九州第一云”的歪句。

  懵懵懂懂的编辑岁月就这样从藏族五省区《汉语》教材开始了。Opeapp下载第一册,面对a、o、e、i、u、ü和b、p、m、f、d、t、n、l,全然出乎意料,稿子统得十分艰难,简单与复杂竟如此不可思议地扭结在一起,让人有“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统稿会结束,王本华老师安排青海的梁处长、胡老师和西藏的江老师继续住在地下招待所,分单元把课本内容誊写出来。三位老师连续几天在略显潮湿的房间里伏案一页一页地誊写稿件,让我们找来尺子,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标写拼音,画四线三格,然后标明图意。手写稿成型后,接着再开统稿会,特别是结合藏族五省区的实际情况一一核改图意,跟插画师沟通,确定孩子们的造型和服饰。房间里潮湿,通风不好,干脆就搬着凳子,到招待所外面的空地里讨论。一本薄薄的Opeapp下载一年级课本,却需要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与大学里的读书和研究生活,根本上是一方迥异的全新天地。

  更要命的是,事非经过不知难,待到我做Opeapp下载第二册的责编时,过程更加地艰难。光编辑文字稿,就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会话和小课文标拼音;按课文顺序列出要求掌握的字和认识的字;在掌握的字上用红色标出新出的笔画和部首;在生字条的下面按笔画数的多少和笔画顺序一笔一画地拆解生字;统一练习的题干;标写练习里的图意……这一套程序下来,感觉拼音拼音不认识了,汉字汉字不会写了,整个稿子捏不到一块儿去,挫败感从脚底板嗖嗖地冒到头发丝。最后,在王老师的反复指导下总算弄齐了扉页、前言、目录以及附录中的字表、词表和语法点,大功总算告成。望着自己的第一个“小板凳”,得意与些许的自豪感涌上心头,心里长舒一口气:哈哈,我王老五终于熬出来了。于是,颇自得地把稿子交给王老师复审,甚至隐约地仿佛提前感受到了王老师称许的目光。

  稿子交上去,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迟迟没有返回来。我的心不禁惴惴了。直到一星期后,王老师微笑着把书稿返给了我。我心花怒放地打开发稿袋翻看,望着一页页改得密密麻麻的稿子,呆在了座位上,脸盘发烧,冷汗直冒——做编辑真不容易,自己还差得远哪!

  尽管王老师把书稿修改和编校中的注意事项逐一标在了稿子上,没想到,走校更不容易。一校确定图文位置,特别是图的大小和主要人物的形象设计,对我这种空间感和形象思维较弱的人来说,难度更大。改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不理想,每课的版面不统一,要么文字过多不知道怎么删改,要么内容嫌少插图图意不知道怎么设计。一校样看上去比初稿还难对付,我对自己的第一个“小板凳”失去了信心。稿子做到二校,已经十月底了,离教材自印、供应藏族五省区的最后时间越来越近了。我送完王老师再次逐页修改过的二校样,迈着沉重的脚步从沙滩后街挪向红旗楼。风很大,阳光闪亮闪亮地金黄着,秋高气爽的日子,一片片金黄的树叶像一只只温暖的手掌从高大的法国梧桐上婉转地飘下来。而我,心情却如此灰败:做编辑太苦了!

  “嘀铃铃……”,自行车铃声把我唤回了现实,王老师停住车,手扶车把看着我:“稿子送完了?”我闷闷地应着:“嗯。”王老师笑了笑:“加油!审读室的王存志老师提前审过你的校样了,他说,汉语室的年轻人成长得真快。”我将信将疑地望着她:“真的?”王老师点点头:“嗯。”自行车走了,我的心伴着金黄的树叶在风中飞舞了起来: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第二册课本,终于,印出来了。捧着崭新的课本,望着簇新的封面,看着封面上的皑皑雪山、青青草地、五颜六色的鲜花和正在放风筝的扎西与卓玛,我珍惜地小心翼翼地一页又一页地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哪看哪,仿佛每一个拼音、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字、每一张插图,到处都流淌着编写组的学识、智慧和心血,充溢着自己的辛勤、汗水与激动,摇曳着曾经的纠结、踟躇和痛苦。而这一刻,书情画意氤氲着我满满的幸福,想想五省区的孩子手捧着自己编辑的课本,在蓝天白云、国旗飘飘的校园里齐声诵读:“小山羊和一条小狗做朋友。小狗请小山羊吃肉。小山羊说:‘谢谢你!我不吃肉。’……”心里只有一个字——“美”。

  可是,按照王老师的要求,拿到样书,必须赶紧仔细通读一遍,发现问题及时沟通。我翻哪翻哪,翻了几遍,把样书往桌上一放,心里美滋滋地闪过一个又一个词句:“功夫不负有心人。全书无差错。免检产品。”我的那个心哪,压抑着成功做完第一个“小板凳”的激动,高高兴兴地下班了。

  第二天一上班,王老师又打电话过来问:“样书没问题吧。”我压抑着兴奋回答:“反复看了,没发现问题。”刚放下电话,施歌拎着暖瓶回来了:“老王,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好消息呢,还是先听坏消息?”我看了看她:“坏消息,什么坏消息?当然先听坏消息了。”施歌把样书翻到第116页:“这里面好像有一个坏消息。”我看天书一样地看了几遍:“坏消息,哪儿呢?吓唬谁呢?”“提示一下,第二题题干。”我一字一句地念下去:“‘看图,连一连,填词语。’‘连一连’?哎呀,坏了。”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受版面的限制,原来的看插图连句子,改成了看图填词语,练习内容改了,题干加了“填词语”,却没有删去“连一连”。一下子把我急得汗都出来了:老师和同学拿到课本,做到这道题,该是多么困惑啊!怎么办?怎么办?

  王老师看着第116页,笑着说:“教材无小事,有问题就处理。一定要仔细分析造成问题的原因,注意编校过程中的二次改动和逻辑照应,下次避免。当然,做编辑也是一门遗憾的艺术,不用太着急,但是一定要把遗憾降到最低,因为教科书编辑拒绝遗憾。”

  叁

  象粪纸

  斯里兰卡最让人难忘的,不是传说已久的红茶,也不是炫人耳目的蓝宝石。在一个编辑眼中,斯里兰卡最神奇的是它的象粪纸——一种用大象粪便和富含纤维的草与树制作出来的纸。这名字乍听起来,马上会引起一连串的疑问:“这纸,是不是很臭?会不会很脏?什么颜色?能写字吗?……”一家热情的象粪纸专卖店热情地给我们展示了造纸的整个过程,疑问和担心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真是难以想象,象粪纸的制作非但不臭不脏,反而非常干净极其环保,味道是早就去浄了,象粪中尚未被消化但已经充分被软化的粗纤维,连同按一定比例添加的新粉碎的生草新树的材料,经过筛锣、攉浆、筛浆、成纸、烘干等一道道工艺,一片片粗糙的泛着青草气息的初级象粪纸诞生了,有些湿,有些黏,还有些热。这种初级纸,我想,要想在上面写字,恐怕是满有难度的。但是,专卖店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具特色的精品象粪纸、漂亮的笔记本和用象粪纸制作的各种工艺品,让人叹为观止。我们最熟悉的纸故事莫过于蔡伦造纸,他利用树皮、布头、渔网等多种材料的造纸术成就了中国的四大发明,蔡伦在我们眼中是近乎“圣”的。这一次,象粪纸让我眼界大开、脑洞大开:世界各地的人们,对于书写的追求、对于大自然和物质世界之外的精神世界的探索、表达与呈现,都是扎根生活、充满智慧、富于想象力和创造力的。这种看似随手拈来的创造,这种对象粪的美好使用,令人感佩,令人敬重。无疑,那些为人类书写材料的丰富和书写手段的改进添砖加瓦的人,也是令人感佩、令人敬重的,比如近于“圣”的蔡伦。

  可是,有意思的是,另一个改变书史、发明打字机、改进活字印刷术的巨匠古登堡,据西方许多著作和材料的描述,非但不近乎“圣”或“神”,反倒是浑身满泛着近乎滑稽可笑的色彩。你看,他经商经商失败了,做当时流行的抄写员又吃不得苦做不来,还有满脑袋对于铜臭的憨想,于是,他投机取巧、偷梁换柱地改进别人的打字机技术,好像不那么光彩地取得了专利,开了打印店,一头扎到钱眼里去了。他的行径,他的所作所为,与“神”或“圣”差十万八千里,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追名逐利的大俗人。不过,这个俗人,使抄写员渐渐失去了工作,使书籍创生的形态大大改变,并深刻改写了人类精神的书写史,加速了思想流播的速度与进程。哎,这个滑稽可笑的大俗人!

  所以,通常的书,与主要是传道授业解惑的教科书不大相同。它有时是话,是情绪,是理性生活的诗性表达;有时是理,是科学,是客观世界的真性描述。随着书越来越成其为书,在对话与理的追求之外,有那么一些人,开始着眼于书本身,孜孜于书自身的空间张力和美感诉求,在真情和骨理等“意”之外,述说描摹书之灵美、书之俊雅、书之高趣,以有限呈现无限,用凝定阐释灵动,蕴流畅于静美,摹溢彩于朴一。

  现实生活中,刘晓翔老师就是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他说:“书籍是信息诗意栖息的建筑,是空间与时间的剧场。”初接触《会通汉语》的设计样张,说实话,内里有不少让我这个教科书“老”编辑不适应的地方,他对字体、字距、格式、留白、图文关系的主张,有不少让人不舒服的坚持。看到工作室墙上一帧帧“中国最美的书”“世界最美的书”的褒扬,我还是满困惑:“是不是只适合设计大众图书、畅销书,不适合设计教科书?”可分明,他又供职于一间颇有名望的出版社,也设计了恁多恁多的获奖教材。于是,忍着,征求作者和海外用户的意见,大家貌似不反对。于是,《会通汉语》系列教材渐渐以别样的光彩鹤立于国际汉语教材的方阵了。于是,我悄悄地归纳:“书籍设计是一门学问,书籍的美感需要坚持。设计师眼里的书与编辑眼里的书有需要融汇的差距,教科书和大众图书、畅销书在美感追求上没有隔阂,更无距离。”于是,装作满懂行地网购了他的设计大作《由一个字到一本书:汉字排版》。书到了,封面讲究,擦擦手,满怀憧憬地打开:天啊,无字书,到处是格格框框的无字书;有,也是有得那么稀疏,那么可怜。这还是书吗?我“安慰”自己:看来,设计真是一门学问,书的美、雅、趣,是设计、编辑、印刷与工艺的综合体,需要更多手与手的养护。

  与书为伴的日子里,还有一位有意思的人——黄妙轩老师。在电子阅读甚嚣尘上的当口,他竟逆势而动,在青青草原上颇诗意地操刀策划了一大套阵容十分可观的“纸阅读文库”。每每会面,时相馈赠,慢慢在书柜里积下了素雅的书容。《慢慢读,欣赏啊》《沉烟心事牡丹知》《我的摄鹤生活》,特别是妙轩老师自己的《做书半辈子》,那些书与书的故事、人与书的故事、人与人的故事,分明是一帧帧迥异的流光溢彩的书世界!原来,书还可以这么做,书还可以这么读,书还可以如此有趣。他送我的李子广的《书本草》,见面时没来得及当面赏读,拿回家一看,页页粘连,根本就没裁边哪。印刷出了问题?不会啊。黄老师对书那么仔细的人!忍着,有时偷偷地撬开来看几行,总是不过瘾。再见面,提及,妙轩老师笑了:“毛边书始于周氏兄弟,乐趣就在于读书的人参与成书的过程。或边裁边读,或全裁之后再读,裁书的‘沙沙’声,颇为好听,全然是一种雅趣。”我微汗,天天与书打交道,这次,又长见识了。

  肆

  雪樱花

  清明回老家扫墓,朋友圈说,你错过了一场与花共舞的雪。深夜归来,大风东一头西一头地扭打撕扯着花坛里碍事的活宝,黯黯灯光下,仿佛有花瓣在风中身不由己地浮荡。这可怜的树,竟也开了花?好不容易开点儿花吧,却又被雪打风吹去。

  一夜狂风,第二天清冷得出奇。午后,和儿子到楼下去透透气。推开楼门的一瞬,我被眼前怒放的玲珑剔透惊呆了。一树洁白,又一树洁白,如雪的枝条,晶莹的花瓣,在春风中颔首,在春光中明媚,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优雅地淡定。这还是那几棵碍事得让人叹气、不起眼得叫人嫌弃的树吗?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儿子看着我:“爸爸,这几棵树,昨天花就开了。我还以为,一晚上早被大风吹得七零八落了。没想到啊,却开得更加茂盛了。”望着驻足拍照的邻居和行人,偶零的花瓣,错落的光影,惊喜的眼神,真让人感慨万千:芳华,来自一年四季的坚守与坚持;风采,源于夏秋冬的无闻与默默,甚至质疑、嫌弃和鄙夷,且不说前几天的雪与昨夜的风。人们哪,总是流连芳华,仰慕风采,却忽略了一树一树的风吹日晒,一天一天的潜滋暗长,忽略了叶的繁忙、枝的舒张、干的劲挺,以及根的坚持。

  这几天,出门赏雪樱映朝阳,归来睹晚霞飘落英,散步恋淡月移疏影。我幸福于这碍事的活宝,愧疚于曾经的抱怨、曾经的无知。春天花会开,是啊,一切坚守都会悄然绽放,一树芳华相约来年风雪,夏的炙晒、秋的飘零、冬的皴裂,相信吧,春天会给出玲珑芬芳的答案。

  伍

  牡丹园

  书,对人类而言,是一种多么宝贵的存在!书写,从类人猿在繁忙的觅果采籽之余的偶一为之,逐渐成长为人类精神生活和社会生活的必需。书写的工具,从随手捡来的石块或草棒到各式各样的笔,再到花样繁多大小不一的打字机、电脑键盘和移动触屏。书写的载体,从树皮、岩壁、竹块、木简到绢帛和各种材料制作的纸,比如蔡伦造的纸、薛涛签、羊皮纸、象粪纸,再到电脑、手机、PAD等各种移动终端。每一点滴的进步都满蘸着人类的艰辛探索和无尽心血。书,一路走来不容易。

  不过,书写的花样虽多,最终的呈现,除了时下流行的电子书,最有阅读质感的,还是纸书。那种一册在手、圈圈点点的真实感,那种与古意会、与今意通的酣畅,怎么说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精神享受,更别说字里行间悸动着的颜如玉和黄金屋了。特别是文艺范儿的时尚而雅致的图书,打马长安或疲累无聊时,展卷一读,不惟磨解时光,更增精神愉悦。此时,书,俨然又是一种最诗意的存在。

  书而美而雅,对读者来说,是一种迥异流俗的享受;但对编辑来说,虽然不无先睹为快的畅意,但最多的恐怕是百般磨折的痛苦了吧。但是,不妨事,各国书史上,书虫、书痴、书家大有人在,所以,放心吧,书,什么样式的都有,只要你想读。这种敞亮、豪迈和信心,不得不说,源自历史上或现实中的晓翔老师一样的设计师和妙轩老师一样的拒绝媚俗的文化大厨。因为,一提起书,他们的眼里永远有光——一种挚爱的理想的光,尽管人们常说,编辑与设计,无非是为人做嫁裳。

  书更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它使遥远的切近、陌生的熟悉、干枯的丰润、无知的有识。自然,在人类精神世界的神奇棱镜中,教科书就是一束更加瑰丽的精神之光;在万紫千红的书香园里,教科书就是那本国色天香的牡丹。它的姿容,它的芬芳,它的光影,是大批量地深刻地启迪了心灵、智慧了世界的,夸张一点儿说,“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神州”,这种雍容典雅的气度和力量是其他书籍力所不逮的。因而,它的制作,它的甘苦,如果以数量计,就不是简单的百般磨折了,其后的辛勤与汗水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近来,每当看到同事们匆匆的步履,望着工位上堆垛的一摞摞稿件和书稿中一个个伏案的身影,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区花坛里的树,想起它们的默守与坚持,想起它们的辛劳和苦劳。想不到,我们竟然如此相似,相似到或在花坛或在街角不起眼亦不知名地默默地守护成一棵树。编写时绞尽脑汁,编校时用尽目力,付印时战战兢兢,有错时无地自容。如果曾经有出书时刹那绽放的芳华与风采,就像花开终有谢,眨眼,又埋头于下一部书稿……

  书意、书理,书骨、书肌,书雅、书趣……关于书的一切快乐,关于书的一切痛苦,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深深地扎根在我们恒久的勤劳与守望中。我们就是那些树啊,用夏秋冬的无声付出拂醒春天的大地,绽放缤纷的牡丹,碧绿无尽的未来和希望。这是我们的初心,亦是我们的夙愿,是一棵树对祖国的祝福,是一群树对祖国的祈愿!看哪,一夜风吹过,放眼,到处是教育的春天、祖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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